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留着一道缝隙。唐心瑶靠着墙根，连气都喘不上来。刚才那两步，简直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五百万合同啊，那是她攒了三个月工资才敢去跟夜总开口的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被夜总用那种眼神扫了一眼，她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那眼神刮了个干净。

“咳咳……”唐心瑶清了清嗓子，偷偷往门缝里瞅。夜井辰正坐在办公椅上，没抬头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。那敲击声一下一下，像锤子砸在唐心瑶心上。她知道，刚才那件事，她搞砸了。

文件包里的合同还在，沉甸甸的，跟她的心一样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唐心瑶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喂喂，你死哪儿去了？约了老地方吃饭呢！”

唐心瑶苦笑。老地方？她现在哪还有心情吃饭。她踹了踹脚下的地毯，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灰。她得想办法再回夜总办公室，把合同补上。可是……夜总的门，像个天坑，进去容易出来难。

正想着，办公室门开了，夜井辰走了出来，手上拿着一份文件，没看她一眼，径直往电梯间走。

“夜总！”唐心瑶赶紧冲上去，电梯门在Closing，她一把拉住门，电梯停了。

夜井辰低头看她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有事？”

唐心瑶手心都出汗了，指了指自己的包：“夜总，关于五百万合同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夜井辰打断她，声音没有起伏。

“那……”

“回去。”夜井辰指了指电梯外，“明天我助理会联系你。”

说完，他直接走了，头也不回。

唐心瑶看着他的背影，感觉心里那点可怜的希望，瞬间被踩碎了。助理？那是什么人，能比他还狠吗？

电梯门关上，唐心瑶站在原地，感觉自己像个傻瓜。为了五百万，她就不惜被夜总当众羞辱。可现在看来，好像只是小菜一碟。夜总完全没把她那点小伎俩放在眼里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工作群里发的消息，催她尽快把合同方案的初稿发过去。唐心瑶无力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又抬头看了看夜总的办公室，那扇门严严实实地闭着，像是在说，这儿不欢迎你。

她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开。刚才那两步，算是白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