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提着搪瓷缸子，站在后厨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那张有些麻木的脸。三天了，他在城南这家“老北京”酒楼打杂，每天就是端盘子、洗菜、擦桌子，累得像条狗，到月底也就领个三百块，还不够他开销的零头。

“林凡，又站那儿抽啥呢？客人都等着上菜呢！”老板娘王翠花踩着碎步走过来，手里擦着一块油乎乎的抹布，语气不太客气。

林凡叼着烟，眼皮懒洋洋地抬了抬，“翠花姐，催什么啊，菜还没好呢。”他声音有点闷，心里跟漏了气似的。

“催？我能不催吗？今儿个三桌‘全聚德’的老主顾呢！”王翠花嗓门嗓门一大，把后厨里几个打杂的都喊得直起腰，“得，不跟你废话，赶紧把那几筐土豆洗了，晚上上‘酸辣土豆丝’！”

“得嘞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应得有点随意，转身就往水槽边走。他打干了三年工，早就习惯了这种吆喝。

水槽边的流水哗哗响，冰冷的水冲刷着菜叶，也冲刷着林凡那点可笑的雄心壮志。他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窝囊，大概就是太穷了，穷得连个像样的 tương lai都不敢想。

洗着洗着，林凡手一滑，手里那颗半截的土豆骨碌碌滚进下水道，不见了踪影。他刚想骂声娘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，在暗水流经的角落里，半浸在水里，像块不起眼的破石头。

那破石头黑乎乎的，巴掌大小，形状奇奇怪怪，好像是被人一脚踩上去，磕掉在下水道边的。林凡以前也见过些奇石，觉得也就是块普通的石头，扔了也无所谓。

可今天，他鬼使神差地弯腰捡了起来。石头入手冰凉，还带着股子锈迹味儿。他翻了翻，石头背面有点硌手，似乎有一道浅浅的裂纹。

“妈的，看着像块狗咬的骨头。”林凡嘟囔着，随手就准备扔了。可手刚抬起来，那块破石头突然轻微地震了一下，像是有活物在内部蠕动。

林凡一愣，眼睛猛地瞪大。他甩了甩头，肯定是累的，眼花了吧？这破石头也忒邪门了。

他下意识地把石头翻过来，对着水槽的灯光。就在这一刻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。

那不是幻觉！

石头内部，好像有两条极其细微的影子在快速闪动、交织，像两条极细的电子线，明灭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