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得人脸上生疼，林晚把下巴搁在杯沿上，盯着杯子里那点快要看不见的咖啡。昨晚又失眠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老板那张脸，还有她那句“林晚，你太不让人省心了”。省心？她什么时候让人省心了？大概是从她接下这个该死的“大师班”开始，就一路不顺到现在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没看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。肯定是催房租的，或者又是什么新的“机会”，肯定又是那种听起来很美，实际上就是把人往坑里带的玩意儿。她抹了把脸，冷风一吹，清醒了不少。不行，得找工作，可现在这种鬼样子，谁能要她？她连简历都懒得写。

站牌底下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年轻男人，正缩着脖子摆弄一个二手平板。林晚没在意，继续想心事。得找个小公寓先住下，离公司近点，晚上加班能自己做饭。老住酒店也不是事儿。她正这么想着，那男的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怪怪的，盯了她好几秒。

林晚皱眉回敬，那男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比哭还难看。他喊：“姑娘，等会儿那趟去城东的公交车来了坐我这边去，新买的车，暖气足，给你省点事。”

林晚蒙了。她抬眼，对面马路上黑压压一片，根本没车。那男的又比划着，指了指自己身边，然后做了个“上车”的动作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幻觉？还是……她摇摇头，估计昨晚没睡好，眼花。她转身想走，那男的又说：“真的，就一趟，错过没的哭。”

林晚停下脚步，疑惑地看他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，兜帽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那眼神让她有点心慌。她咬着唇，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半天。去城东？干吗？她根本没去城东的打算。

“我……我不去。”她小声说。

那男的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不去算了，我看你脸色不好，想提醒你一句，别在外面吹太久。走吧，车快来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往马路对面走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嗡嗡的。这人到底是谁？认出她了？不可能啊，她在这儿也就露过一两次面。他刚才说的是真心话？提醒她别在外面吹太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