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就是住在隔壁半年的那个家伙，今儿个居然在楼下把我拦住了。我正揣着手往家走，揣着刚买的二锅头，他杵在那儿，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，活像个刚探完情报的特工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哥吗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快掉光的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 “今儿个有空没？哥请客，咱们哥俩好好唠唠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王平时不是挺怂的吗？自打他半年前搬来，每天不是窝在家里，就是蹲在楼道里抽烟，活像个与社会脱了节的老古董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吃了枪药还是中了彩票？

“有事就直说，没空。”我言简意赅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哎哎哎，别走啊张哥！”他一把拽住我胳膊，力道大得吓人，差点把我拽个趔趄，“是这么回事，张哥，我……我最近……”

他话说到一半，眼神就开始飘忽，舌头也捋不清。我知道他肯定是有话要说，但又不知道是啥。想当初他刚搬来那会儿，人生地不熟的，我对他还有点同情，后来他渐渐习惯了，整天不是唉声叹气的，就是自言自语的，不知道嘀咕些啥。

“说吧，啥事？”我靠在楼墙上，掏出烟盒，翻出一根没燃过的烟，点上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张哥，我……我怀疑，我兄弟……不是东西！”

我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“噗”的一声。啥玩意儿？怀疑谁？怀疑我？

老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估计是紧张。“不是你啊不是你，张哥你误会了！我是说……我是说，咱们厂里那个技术骨干，老刘，他……他最近对我图谋不轨！”

我差点一口二锅头喷出来。老刘？那可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，天天除了琢磨图纸，就是琢磨他那张老脸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骚utt了？老王他咋知道啊？他俩八竿子打不着的。

“你放屁！”我差点吼出来，“他图谋不轨你咋不早说？你他娘的倒是快点儿啊！”

老王吓得一哆嗦，指着我说：“张哥，你别激动，我不是……我是觉得不对劲啊。那天晚上，他约我下馆子，非要拉我去个偏僻的招待所，还说……还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