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沉甸甸的，跟块石头似的。阿强走进便利店， Klimatik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冰冷的，挺提神。他没看价签，直接走到饮料冰柜前，拿了两瓶啤酒。冰柜门一开，冷气嗖地冒出来，他哈了哈手。

“要两瓶冰的。”他对收银小哥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
小哥头也不抬，敲敲键盘：“好的，78。”

阿强把钱包掏出来，里面就剩几张零钱，还有张皱巴巴的彩票，中奖号码是上个月的。他翻了翻，要发票，小哥甩过来一张小票，像废纸一样。

“谢谢。”阿强接过，塞进口袋。

结账的时候，他摸到手机又 vibration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，还是那个号码。他点开，是一张照片，是两个人在海边，笑得特别开心。照片下面一行字：“祝你未来好好的。”

阿强皱皱眉，关掉。他想起跟小雅分手的时候，也没这么高潮迭起啊。是后悔了？还是单纯觉得亏欠他？他不知道。他拧开啤酒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冰块在瓶里叮当响，他靠在便利店墙边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车流声、说话声、情侣吵架声，什么都有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车流里的一粒沙，转瞬即逝。

啤酒喝完，他感觉脑袋有点晕。他走到空调遥控器下，打开门，里面堆着各种杂物，烟盒、鞋带、一包没拆的开瓶器。他伸手进去乱摸，摸了半天，才摸到那个黑色的塑料块。
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遥控器在手里滑了几下，差点掉下去。他握紧了，往回走。

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。开门进去，一股泡面味扑面而来。他没管，直接倒在床上，脸埋进枕头里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他没看。他把遥控器往床头柜上一扔，翻身背对着墙。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，屋子里闷热得像蒸笼。

他翻了个身，看到手机屏幕亮着。他拿起，是房东发来的信息，问水电费什么时候交。他皱皱眉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他摸索着找到遥控器，按下开关，调到二十度。冷气吹过来，他舒服地哼了一声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老妈。他没接，把手机调成静音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小雅那张笑脸。

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在某个火锅店里，她抢着吃肥牛，结果辣得直吸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