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蓝光晃得林凡眼晕，他使劲眨了好几下，还是觉得像有人用棉絮往眼睛里塞沙子。键盘敲得他指头发麻，肩膀也僵成了一根木头，却还是得一行行修改着那该死的方案细节。客户要求苛刻得像他这周末穿的衣服，洗得白花花的，伸手一碰还以为是新买的衬衣。

下午三点，销售部的王经理飘到林凡桌上，笑脸比刚发的工资还灿烂。“凡哥，这方案再改一下，客户那边可能就不给了。”王经理探头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人家柳姐说了，要是改不好，这单子她就要黄了，到时候我这月奖金……”

林凡眉头皱了皱，没接话。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标记，心里直骂柳姐是颗老鼠屎，扔哪儿都碍眼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
“哟，林凡，这方案改好了？”柳姐挽着王经理的胳膊，笑得花枝乱颤。她的眼角有细纹，笑起来的时候却像两条毛毛虫在爬。她手指轻点着打印出来的方案草稿，“这里，还有这里，颜色得再深点，客户喜欢暗调的。”

林凡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盯着那份被他改了三遍的稿子。草稿纸上留下了数道墨痕，像是被牛眼泪浸过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装什么高深？不就是看颜色老气吗？这破方案，换谁都憋屈。

王经理见状，赶紧打圆场：“柳姐，这几个地方，林凡已经改得差不多了，剩下这点细节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柳姐抬手打断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柳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反正林凡，今晚下班跟我去趟创意园，客户在那儿等着呢。”她说完，不经意地斜了林凡一眼，“这种场合，你一个人去，怕是应付不了吧？”

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，带着探究和幸灾乐祸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创意园？那是什么地方？好几个大客户都在那儿混。”

林凡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他看着柳姐脸上那得意的表情，像只偷到奶酪的猫。他心里冷笑，应付不了？他倒是想看看，柳姐这种半吊子水平，能在这行业里混多久。

他合上电脑，站起身。“今晚我正好有安排，改不了。”他说得平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柳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化为一道冷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