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，公司大厅的空调味混着同事们 спеした香水味，有点闷。张凡把手里的咖啡杯往接水的杯子里一倒，又从保温箱里拿出杯新买的冰美式。老板新招了个销售，天天在微信群里发什么"纯天然蜂蜜""无添加枸杞"，张凡都没兴趣点开。他这种按部就班的上班狗，连给对象买束花都得算计半天，哪还看得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

"张凡，帮我带份麻辣烫！"坐在斜后方的女同事突然喊道。她叫小林，马路对面那家天天排队的小店。张凡不耐烦地"哦"了一声，顺手把便利贴贴在餐盘上。电梯门关上的时候，他差点被挤出去，转身看见小林正对着手机傻笑——跟那个卖枸杞的老板聊天呢。张凡皱眉，这种轻信女人的家伙，早晚得被骗去非洲挖矿。

晚上七点，张凡拿着麻辣烫回到出租屋。客厅里飘着水汽，房东太太正对着微波炉念叨。"你单位食堂是收了保护费吧？"张凡把盘子往柜子上一放，房东太太突然瞪圆了眼睛："哎哟，这汤底...跟你妈做的一模一样！"张凡愣住，他二十年人生里，第一次觉得这盘香菜牛肉麻辣烫像块天大的新闻。

加班到十一点，张凡瘫在沙发上刷手机。直播间里那个被嘲"土味"的女生居然涨粉了，弹幕全是"我妈也会做"。他鬼使神差地发了句"谁家妈妈这么好看"，结果被几百人艾特。夜里两点，手机突然震动，打开一看是工作群。财务总监@了他，"周末有个团建，去市郊温泉度假村，勿请假"。

第二天HR通知全体员工签合同，张凡看着页面上突兀的"自愿加班条款"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下午他直接请假，开车去那家网红温泉。结果刚上山，就看见小林在拍照，背后挂着横幅"XX集团年度公益献血"。张凡把车停在路边，发现横幅底下贴着"扫码捐血抽红包"，连忙拿起手机扫了张凡涨粉的截图——就在公益献血的红包群里。

晚上十一点，张凡撬开出租屋门锁，房东太太正拿着他网购的牛肉干搀架醉醺醺的同事。黑暗里手机又响，是他直播曝光的"普通人餐厅"遭到暴力举报。张凡盯着手机屏幕，突然想起大学时暗恋的女生，那个总在食堂最后排刷题的女生，她说她最恨别人盯着她看了。现在想想，她大概很喜欢被人盯着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