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芬头也不抬，手指还在键盘上胡乱敲着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这破程序，老出bug，烦死个人！”

我坐在旁边，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心不在焉地听着。四十多岁的人了，还活着活成个大小伙子，全靠这口刁蛮的婆娘养着。要不是前几年在工地上摔断腿，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工地抡大锤呢。摔断腿那会儿，这行业还纯体力吃饭，现在早就讲究技术了。我这身板，能跟得上时代？养了两年伤，出来一看，自己早被时代抛弃了。

“老王，你能不能动动脑子？”王雪芬猛地一抬头，瞪了我一眼，“这虚拟现实交互界面，你总得给点意见吧？天天在这儿吃干饭，还自个儿搓澡呢！”

我赶紧放下碗，讪讪地笑：“雪芬，我不是想给你添乱，就是……这虚拟现实 stuff，咱这四十多岁的老光棍，实在搞不太懂。要不你找个人试试？”

“你！”王雪芬气得直跺脚，但还是没真把我怎么样。“这是咱俩的项目，别给闹黄了！ DEVICE又要催进度了，你给我好好看着设备！”

她扭头回到电脑前，手指翻飞，一个头两个大。我偷偷松了口气，伸手去拿遥控器，想看看电视。谁知道手刚碰到遥控器，王雪芬就跟鬼似的转过头来，脸色铁青：“老王，你干嘛呢？”

我吓得赶紧把手缩回来，笑脸讨好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电视，放松一下。”

“放松？我看你是闲得慌！”王雪芬哼了一声，又埋头敲键盘去了，“赶紧去旁边激光扫描仪那儿，帮我把数据导进去！”

我讪讪地走过去，拿起扫描仪，对着一个模型比划起来。这玩意儿我更不熟，感觉比抡大锤还难。弄了半天，数据导得一塌糊涂，王雪芬气得差点给我发飙。

“老王，你这速度……”王雪芬终于忍不住了，“我估计明天也完不成项目了！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学嘛。”我干笑着。

“学？你学得跟猴子似的！”王雪芬气得直拽头发，“DEVICE又要扣咱们的奖金了，你拿什么赔？”

我吓得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雪芬，别生气，我一定尽快弄好！”

“你说得轻巧！”王雪芬跺了跺脚，突然凑到我跟前，压低声音，“老王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，再这样下去，项目肯定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