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凤冠沉甸甸的，砸得沈晚柒有点发晕。她抬手想去扶，手却被冰凉的铜冠勒得生疼。这不是她的凤冠，至少不是她熟悉的那一个。

“咳咳……”沈晚柒咳了两声，试图让有些发痒的喉咙舒服点。鼻子里塞着某种不舒服的玩意儿，像是……假发？不对，那是假发吗？触感粗糙，还带着一股子劣质熏香的味道。

“吾、主、后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自称是太监，脸上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惶恐，几乎要哭出来。他叫小顺子，是 Bedchamber 中地位最低等的一个。

小顺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，膝盖磕在冰凉的玉石地砖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吓得他差点晕过去。沈晚柒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抽了抽。

磕头？她什么时候让人磕头了？她的规矩向来是别人请安，她赐安。就算她心情好，也就是抬抬手，赏个人。

可现在，她一个堂堂九五之尊，竟然需要别人磕头？还磕得这么起劲。

“哈……哈……”沈晚柒扯了扯嘴角。尼玛，她记得上一世自己死的时候，还是被最宠爱的男宠背叛，被侍卫围攻，最后连个像样的收尸都没有。死了就死了呗，也不至于死后还魂穿到一个这么憋屈的窝囊公主身上，还成了个不得志的假皇帝。

沈晚柒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的是件宽大的龙袍，但龙纹歪歪扭扭，像是没画完的草稿。她随手捻了捻衣角，材质粗糙得像麻布，还透着酸臭味。头发是假发，脸也是假的，整张脸用白粉涂得惨白，嘴唇是死人般的苍白，眼窝里填着满满的炭末，看上去活像具刚出土的尸首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里？”沈晚柒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又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兵刃交击声和惊呼声。

“什么人？擅闯皇宫者，死罪！”

“圣上驾临，还不快滚！”

小顺子吓得魂飞魄散，扑通一声跪得更实了，脑袋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
沈晚柒皱了皱眉。皇宫？圣上？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？

她猛地想起什么，一股气直冲脑门。她堂堂女帝，就算重活一世，也从未被这么怠慢过！尤其还是在她这个样子的时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