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嗷嗷嗷！"外面的动静太大了，跟杀猪似的。

沈晚柒扯了扯假发，勒得耳朵都疼。她这具身子的前主子，据说是个柔弱出名的贵妃，现在这脑袋里还残留着点记忆碎片，就是没啥用。比如让她对这头凤凰头冠多一分好感——反正勒死人的玩意儿，越重越能体现权势呗。

"陛下，您醒啦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探进来，小太监扑通就跪了，边磕头边抖："奴才…奴才参见女帝陛下！"

沈晚柒挑眉。磕头？就这种声音？记忆里这小太监叫孙德福，是内侍总管王承恩的心腹。这态度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？前脚还在王承恩面前拍马屁拍得欢，后脚就对自己毕恭毕敬？

"行了。"沈晚柒嗓子有点沙哑，属于长期不说话的结果，"省点力气。"

孙德福愣了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，额头磕得红扑扑的："您…您想说什么？臣在听！"

沈晚柒靠在软塌上，手指戳了戳头顶的凤冠："王承恩呢？"

"回陛下，老奴…老奴这就去请！"孙德福小跑着出去了，那小碎步，活像只磕了头的鹌鹑。

这反应不对劲啊。沈晚柒闭上眼，脑子里飞速转。重生时那会儿，她刚登基不久，根基未稳。王承恩一直认为自己最得宠，拿着她赏的恩宠当资本打压别人。现在他对自己这副模样，不是装出来的。

"走。"沈晚柒掀开被子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。这新身体底子好，就是太瘦弱了，得多锻炼。

孙德福领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进来，就是传说中忠心耿耿的老忠臣李德明。这两人一前一后，低着头，跟两个提线木偶似的。

"老臣参见女帝。"李德明声音低沉，没半点起伏。

沈晚柒没理他，目光锁定孙德福："你说，谁让你跟我装得跟真的一样？"

孙德福汗就下来了，这女帝果然不是善茬！他急中生智："回陛下，老奴不敢！只是…只是陛下贵为九五之尊，老奴们该有敬畏之心嘛！"

"敬畏？"沈晚柒嗤笑，"就你这磕头，是敬畏还是怕我?",她踹了踹床脚："跪这儿。"

"是！"孙德福咽了口唾沫，赶紧跪下了。

李德明看着自家小徒弟这出丑样，想阻止又不敢，只能眼巴巴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