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着摸到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九点十七分。我眯着眼看了一眼，再挣扎着挪到洗漱台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扑在脸上，稍微清醒了一点。胃里还是翻江倒海，我扶着墙干呕两声，吐出来的全是昨晚喝剩的啤酒渣。

“林 lethargic，你还好吗？”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合租室友周明发来的消息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进洗手池里。

“还好，你呢？”我回过去，键盘敲得飞快，眼睛却因为宿醉的模糊，看得字都重影。

“我没事，刚起来，准备去公司。”周明回得很快，看样子也没赖床。

“那你先去吧，我……我起不来。”我打完这句话，就觉得 lt;lt>对不起，我好像又帮客户造成了困扰。周明是个程序员，平时话少得可怜，我这么一说我，估计心里还觉得我娇气。

放下手机，我在镜子前捯饬自己。昨晚宿醉，头发凌乱得像猪窝，眼圈发黑，脸也油光发亮。我随手抓起旁边睡衣的领子，习惯性地往上一扯，结果扯得太猛，整个领子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

我弯腰去捡，一弯腰，宿醉的晕眩感又涌了上来，眼前一阵发黑。我赶紧直起腰，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。

“林 lethrgistic……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我猛地回头，周明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杯咖啡，一黑一白。黑的是他自己的，白的是给我的。

“你怎么起来了？”他皱了皱眉，似乎觉得我还没睡醒的样子。

“……肚子饿了。”我把领子捡起来，胡乱扣在扣上，理了理衣服，“顺便……顺便看看你今天请客。”

周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极其罕见的笑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眼睛却不笑。

“今天确实请客。”他递给我那杯白色的咖啡，我接过来，一股花香在鼻尖萦绕，“为了感谢你上次帮我占到的演唱会门票。”

演唱会门票？我一脸茫然，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帮他说了 tiên tay（占），八成是宿醉后遗症，脑子现在跑得跟我的胃一样快。

“就是……”我支吾着，“就是上次你突然失踪，我帮你抢的……好像是猫王吧？”

周明的笑容更盛了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没错，猫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