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响，像是被什么重物敲过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打量着这间破茅草屋。茅草屋顶有不少破洞，几缕阳光直射进来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土。

“这是哪儿？土味也太足了……”王磊嘀咕着，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浑身酸软无力，好像 Kernova 刚跑完十公里。他摸了摸胸口，记忆嗖地一下涌了进来。

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名叫王铁蛋，是个标准的穷小农，爹死了娘病，就他一个人守着几亩薄田，吃了上顿没下顿。昨天半夜，王磊心血来潮摸黑上山砍柴，从山崖滚下来，醒来就在这破屋里了。

王铁蛋，不，现在是王磊了。他掀开被子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，裤腿还沾着泥土，透着一股子生猛的农耕气息。

“得赶紧看看还有没有活口。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冲出茅草屋，绕着屋子看了看，地上、草垛后面，甚至邻居家的墙根下，都堆着几具冻得发紫的尸体。

都是些脑袋上带刀伤、肚子被剖开的村民，看来不是什么普通的野兽伤人，更像是……人祸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突突直跳。这古代，听着玄乎，其实比上班还刺激。

他回到屋里，看到王铁蛋娘躺在床上，嘴唇发白，呼吸微弱，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指甲划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救……救娃……”

王磊心头一紧，赶紧握住老人的手，试探着脉搏。还算有力，没断气，就是太虚弱了。他想起自己随身带的感冒药，现在估计在哪旮旯里，翻找一番，终于找到半瓶，兑了点热水灌进老人嘴里。

老人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抓住王磊的手，干裂的嘴唇喃喃道：“水……粮……”

王磊一拍脑袋，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吃的问题。他想起王铁蛋娘刚才说要救娃，而屋里除了干粮，就只有半袋发霉的玉米面。

“不行，得先救人。”王磊咬咬牙，抓起那袋玉米面就冲出门。他得去镇上，哪怕只卖几个铜板，也得买点药。

刚到镇口，就看到几群黑衣人横冲直撞，见人就砍。王磊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贴着墙根缩到阴影里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