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玄灵把那把桃木剑往怀里一塞，才没引起什么注意。商场里头人声鼎沸，促销员扯着嗓子喊，打折促销的招牌晃得人眼晕。周玄灵只觉得吵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
他不是没逛过商场，在山里那会儿，偶尔下山赶集也会路过镇上的百货。可跟这都市里的商场比，根本就是天壤之别。人挤人，吵吵嚷嚷的，跟集市似的，就差没摇旗呐喊了。

周玄灵摇摇头，往商场里走。他没带多少钱，就是随便看看，打发时间。商场里头空调开得足，冷风一吹，倒也凉快。他溜达着，看人买东西，看人玩手机，看人发呆。都是些习以为常的景象，跟在山里看 Lynx （东北亚豹）捕猎一样平常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正背着手在人群中穿行。那人手里拿着个平板，上面显示着各种图标和数字，似乎是导航之类的。周玄灵也没在意，眼珠子一转，跟了上去。

那人走得快，周玄灵在后面小跑着。他想知道那人要干嘛，又没想惹麻烦。都市里人情淡漠，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结果，那人一拐弯，进了商场里的一个服装店。周玄灵停住脚步，在门口往里瞧。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一个穿着白裙的导购在接待客人。那人走到柜台前，指着几件衣服，跟导购说着什么。

周玄灵听得模糊，但那几个字眼他认得。“灵气”、“阴煞”、“驱邪”。他皱皱眉，正要离开，突然听到那人说了一句：“还需要一件护身的，最好是桃木的。”

导购点点头，从柜台里拿出一串桃木手串，递给那人看。那人仔细看了看，又摇头说：“不够，我要整根的，埋在身上。”

周玄灵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山里的长辈说过，桃木可以辟邪，但用法不对，反而会引来麻烦。埋在身上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信这个？

那人似乎看出了导购的为难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，往柜台一放：“先押一千，货好了直接送到我住的地方。”

导购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收了钱。那人拿到手串，转身就出了服装店。周玄灵躲在一旁的货架后面，看着那人消失在拐角。

他心里五味杂陈。都市里哪来那么多讲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