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蔫儿，田埂上老王扛着锄头，背心衬衫被汗水浸得发亮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喘着粗气骂咧咧。“他娘的，这地还没犁完，水就快没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前一黑，腿一软，直接栽倒在地。等再睁开眼，视野里不再是单调的田垄，而是昏暗的木屋，呛人的霉味混着草药味儿扑面而来。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，手边躺着一本泛黄的医书，还散落着几味草药。

“我这是……咋了？”老王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尤其是那两条胳膊大腿，使不上半点劲。

“哎哟！自家男人别动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，紧接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婆婆就冲了进来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哎呀我的老天爷，你这不是玩儿我们呢吗？大热天的去水缸舀水，怎么就晕了？”

老婆婆手忙脚乱地扶他躺好，又是递水又是拍背，絮絮叨叨问个不停：“你说你这人咋老是不听话呢？说了田里没水了赶紧回来，非要去，你看现在……”说话间，她眼圈有点红，“你爸……”

提到老头子，老婆婆声音更哽咽了，“你爸那天去镇上，回来路上滑倒摔了一跤，腿磕得不轻，还在炕上躺着呢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端盆冷水过来帮老王擦脸，“zingaling……”

一盆冷水浇下来，老王才彻底清醒过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穿着——粗布褂子，腰里系着破布条，脚上是一双纳得歪歪扭扭的草鞋。闻着味儿，他咂咂嘴，这身衣服……挺眼熟啊。

老婆婆拍着胸口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：“你还真当真了？哼，我才不说真话呢！你这男人啊，就是傻得可爱，听不得半句劝。糙老爷们儿，就知道往死里干活，也不懂得歇着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模糊的片段像电视雪花一样闪过，冰冷、黑暗、没有任何声音……他，一个在暗影里生存了二十年的顶级特工，世界排名前五的终极杀手，怎么就会躺在这穷乡僻壤，穿着这身破烂，还附赠一个快瞎的老头子和一个……摆谱的老婆婆？

“我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想问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