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牛晃了晃脑袋，脑子里的嗡嗡声彻底消失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，又摸了摸脸上这俩巴掌大的红印子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嘶……”这牙，他前世的牙早让子弹给打掉了，怎么现在……还挺利索？

再看看旁边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子。卧槽，这身板，这脸……啧啧，还真挺像个人了！

“要死啊你小子！”老牛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，伸手就想去揍人。

那哭哭啼啼的小子猛地一激灵，泪眼汪汪地看着他，小嘴一瘪：“哥……你别打我。”

老牛：“……”

等等，小子，你这态度……怎么有点歪啊？前世的他，可是个冷酷无情、杀人不见血的特工，什么时候流行这种蔫坏蔫坏的了？

“傻小子，我怎么不叫牛哥了？”那男人又喊了一声，伸手就去掐他的脸。

老牛“嘶”了一声，躲开了。这身板……啧，软得跟没骨头似的，掐一下没感觉啊。

“哥，你别打了，我怕。”那小子抽噎着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，那小胳膊小腿的，看着就脆弱。

老牛挑了挑眉。怕？他这特工的脑子，能用的话，早就让枪子儿崩了。可现在……还真有点晕乎乎的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好像真的清醒了不少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打了。”他摆摆手，看着小子那委屈巴巴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，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石头。”那小子小心翼翼地赔着笑，“石头叫牛哥。”

石头？老牛嘴角一撇。这名字，听着就普通。

“牛哥，你醒了就好，你吓死我了！”石头松了口气，连忙爬起来，伸出小手拉他，“牛哥，你饿不饿？我给你煮面吃！”

老牛眯了眯眼。饿？前世的他，早就让饥饿给折磨习惯了，现在……好像也还好。

“行，面，给我煮。”

石头眼睛一亮，屁颠屁颠地跑去找面去了。

老牛看着小子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他这重生过来了，身体还是个十多岁的少年，前世的记忆虽然还在，可这身体……啧，太孱弱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这手，还真是粗糙，上面全是老茧。看来，不能指望别人了。

“得，老牛犁地胼手胝足过日子腻歪了，看来还得老牛亲自来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