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我回来了。”劈柴的斧头没拿稳，一头栽在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赵越一手。他甩了甩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踢了踢那截断成两截的木头，又回到院门口，望着天边越来越沉的云彩。“这天儿，怕是要下雨了。这雨来得快，跟娘教训我似的。

刚进家门，就听里头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，不是娘的骂声，是那个叫阿花的丫头在哭。赵越皱了皱眉，这丫头进府也半年了，手脚还算勤快，就是性子直，平时不怎么见她哭鼻子。他推开门，一股子醋味混着药草味扑面而来。

“三将军，您可算回来了。”管事的婆子看见他，赶紧凑上来，脸上堆起笑，“夫人让奴婢跟您说，让您赶紧回去一趟，夫人身子不爽利。”

赵越心里咯噔一下，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。他这刚从山里回来，前脚才把新一批的兵马操练完，后脚家里就出了事。他揽了揽婆子的胳膊，沉声问：“她哭什么呢？”

婆子咽了口唾沫：“回将军，就是……就是夫人让三将军去 innovate 逼她纳妾，她不依……”

赵越嘴角抽了抽。“innovate”这词儿他还是头回听，估计是宫里头的流行语。他甩了甩胳膊，迈步往里走。前头的日子好过得很，可自从回了京城，这府里府外的，就没个消停的时候。他这将军当得，比以前在山里当队正还累。

穿过前院，就听见里正堂里头传来女人的哭泣声，细细的，像小猫掉在竹席上。赵越挑了挑眉，没急着进去，反而在廊下眯起眼睛抽了口烟。这烟是他托人从西域弄来的，带着股子异域的香气，抽起来呛得慌，却比烧火 faster 解闷儿。

里正堂里烛火通明，他娘坐在上首，旁边坐着个穿着锦缎长裙的妇人，正是他记事的爹。阿花跪在地下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赵越心里明白，这事儿八成是那位夫人做的主。

他掐了掐烟头，迈步走过去。“娘。”

他娘回头，眼圈儿红红的：“儿啊，你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赵越应了一声，走到堂前，低头看着阿花，“抬起头来。”

阿花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。赵越借着烛光打量她，这丫头脸蛋白净，就是性子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