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玩意儿又来！”张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一脚踢开眼前这尊半人高的石像。石像脖子以下直接断裂，上半截歪歪扭扭地杵在原地，嘴里还龇着两颗金牙，活像条干瘪的咸鱼。

他叫张凡， Planet A 食品公司普普通通的小职员，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混日子。要不是昨晚加班赶报告，他压根儿不知道这城市边缘还有这么个废弃的工地。据说早些年这里闹过鬼，后来建了个雕塑公园，再后来就荒废了，荒得跟张凡的人生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这月奖金又得扣了。”张凡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瞥了一眼时间——凌晨一点十五分。他困得眼皮打架，只想找个地方躺平，最好能直接睡死过去。

突然，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从工地深处传来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张凡皱了皱眉，本想骂句不该招惹是非，脚尖却猛地一顿。那声音不像是机械故障，倒像是……打雷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空荡的工地照片，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，跌跌撞撞地往声音传来的地方摸去。越是靠近，那轰鸣声越是清晰，还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吟唱，像是某种咒语被无限重复。
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……”张凡嘟囔着，拐过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仓库。轰鸣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。仓库门口，原本断裂的石像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扭曲的紫色雾气，正缓缓向内坍缩。

雾气中央，一个模糊的人影若隐若现。那人影背对着张凡，穿着残破的长袍，手中拄着一根看不清材质的残杖。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有人闯入，依旧在念念有词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回响。

张凡心脏狂跳，呼吸几乎停滞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“这TM不是幻觉”几个大字在飞速闪过。他忘了我是个老实人啊？他疯狂地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徒劳地抠出了一道痕迹。

“咕咚。”他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吐还是想喝水。就在这时，那团紫色雾气猛地膨胀，人影缓缓转过身来……

人影的脸部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，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凡，仿佛能将他的灵魂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