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张红纸翻来覆去看了半晌，烟锅里的火星子噼啪作响。这《神域启示录》三个字，听着就够玄乎，排印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，旁边还烫了个金边，在夕阳底下晃得他眼皮子直跳。 他瞅瞅手里的传单，又瞅瞅眼前黑压压的人脑袋，心里琢磨：“这帮家伙，图啥呢？卖假书的？还是想骗老头子钱？”

正琢磨呢，旁边一个尖嗓子喊：“大爷，看就看不买， کلیک کلیک 什么意思？”

老王没理会这小子，自顾自把传单塞腰兜里，转身往家走。城西破庙，孤零零杵着，风力吹得那破旗的龇牙咧嘴响。他进得庙门，掸了掸衣襟上灰，抄起桌上的那根破拂尘，就着尚未散尽的香火味，练了两下。打从年轻时候跟一个走方郎中习得两下花把式，就隔三差五活动活动筋骨，如今老了，动作慢了，人也稀松。

刚比划完一套“懒龙翻身”，屁股底下那把旧蒲团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裂了道口子。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捡起来，这破庙上次修是在他记事儿时候了，这么多年，连根木头都没替换过。他正打算扔了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蒲团夹层里露出一丝古怪的亮光。

“咦？”他眯起眼，伸手掏了掏。

那亮光裹着一层油纸，巴掌大小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股子陈年的霉味。老王好奇，撕开油纸，露出一本巴掌大的书。封皮是暗红色的，侧面题着五个篆字：《神域启示录》。字迹鬼画符似的，但他依稀认得前四个字——就跟他手里这张传单一个样！

“嘿！这……”老王举着书，愣在了原地。这破庙里怎么藏本仿冒的传单？难不成这书……也是仿冒的？他正纳闷，书页却自己“哗啦”一声翻开了。

第一页上，没有字，只有道道扭曲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极度古老的符文，在暗红封皮下隐隐发着光。老王凑近了，那符文像是活的，随着他的呼吸，缓缓蠕动起来。他看得入神，越看越觉不对劲。

这符文……他好像在哪儿见过！

像是小时候跟爷爷在山里采药，爷爷念叨过；又像是年轻时候跟那走方郎中练拳，打坐时候贴在墙上的符。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古董了，怎么可能记这么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