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”一声脆响，墨言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，插在桥边的石栏上，剑尖兀自颤动，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
女人吓傻了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幕。摆渡人什么时候拔剑了？她明明看到他刚才空手的……

墨言缓缓转过身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。他看着对面的女人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过桥。”

女人彻底懵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她盯着摆渡人，又看看脚下晃晃悠悠的奈何桥，感觉心脏快要蹦出嗓子眼。这摆渡人、这桥……难道还有什么规矩不成？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
墨言看着她犹豫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上前一步，走到女人面前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视她的双眼：“问吧。”

女人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“我……我该问什么？”她小声问道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为什么闯入忘川？”墨言直接问道，没有绕弯子。

“我……”女人咬了咬牙，豁出去了，“我弟弟……他被人陷害，要下地狱，我不想他那么早死……我看到你在这里，就想着能不能……”

“呵，”墨言嗤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凡人执念，在我面前，皆为徒劳。”

“不，不是的！”女人急了，“我弟弟很善良，他只是被冤枉的……求求你，让我帮他一次，行吗？”

墨言沉默了，他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，似乎在评估她的诚意。良久，他缓缓开口：“你可知，逆天改命，需要付出什么代价？”

“什么代价？”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，但更多的却是坚定。

“你的寿元，你的魂魄，甚至……你的轮回之机。”墨言的声音冰冷如雪，“你确定，你要这么做？”

女人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无比明亮。“我愿意！只要能救我弟弟，让我做什么都行！”她说得斩钉截铁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墨言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。“好。”

他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向桥的另一头。女人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，跟着也迈开了脚步。

桥很晃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女人能感觉到，自己身上越来越沉重，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拉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