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琢磨啥呢？琢磨怎么把人心里的那点小火苗给拔了？”老王眼皮一抬，瞥见小虎杵在跟前，顺手就把锄头往田埂上一插，掏出个烟袋锅，美滋滋地卷个烟。烟线在他布满皱纹的手指间灵活地飞舞，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摸着自家孙子的头。

小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歪牙，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：“王大爷，你这卷的啥功？看着就带劲。我说大爷，你这几天老是蹲这儿，是不是琢磨着干啥大事？村里人都在传，说县里要派人来村里搞旅游开发，你不会是想再搞啥名堂吧？”

“旅游开发？”老王呷了口烟，眼神 sharpened 一下，眯成一条缝的核桃眼更亮了。他磕磕烟锅，火星子“噼啪”地炸响，像是在给这事儿助助威。“嘿，这事我倒是听说了。不过，他们想在这儿搞开发，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
小虎一听，来了精神，凑近了几步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你打算咋整？直接把他们给轰走？”

老王呷了口烟，笑道：“怎么轰？先问问他们，这地要是被他们占了，村里老人的养老钱咋办？这水渠要是被他们改了，咱们种地的灌溉从哪儿来？这路要是被他们修歪了，以后孩子们上学的路还指不定走到猴年马月呢！”他咂咂嘴，又吸了一口烟，吐出来的烟圈在阳光下悠悠地转着圈，“再说了，他们要是敢动我那几棵老槐树，我就跟他们拼命！”

小虎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挠挠头道：“王大爷，你这说得……好像挺有道理的。不过，他们要是不同意呢？官大压人嘛，咱们一个老百姓，哪能跟县里的人斗？”

“那我就继续怼呗！”老王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站起身，腰杆挺得笔直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我告诉他们，这地是我的，这河是我的，这路也是我的，他们想开发，就得先把我这老头子给伺候舒服了！我这性格，从小就横，改不掉了！”

小虎看着老王那股子豪气，不禁拍案叫绝：“王大爷，你这怼人的本事，简直绝了！到时候，你要是想让我帮忙，我肯定第一个上！我给你当小弟！”

老王哈哈一笑，拍了拍小虎的肩膀，那力度不轻不重，却让小虎心里暖烘烘的：“好小子，有志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