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吐出一口浑浊的沙气，心里骂骂咧咧。我他妈这是招谁惹谁了？刚从长江水底那鬼地方爬出来，没死成反被扔这儿当旷野Cowboy了？这荒漠黄沙的，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化，连棵能遮阳的鬼树都没有。他摸了摸干裂的嘴唇，喉咙早就喊哑了，腰包里摸出半块早就变硬的干粮，嚼得牙都快掉。

“呸呸呸，不能慌，得有计策。”秦川咽下口干粮，努力让自己冷静点。他不是一个人，虽然现在看着像。那身沾满泥巴和血渍的粗布衣服，明显不是凡人该穿的。腰间的柴刀手感依旧扎实，握住刀柄时，他心底那股属于无支祁的暴戾气息微微跳动，像沉睡的火山。

他记得自己被镇压后发生的事，混沌中似乎有声音在呼唤，把他抛了出来。这地方……不像是原先长江边的荒滩。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味有点熟悉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留下的气息残留。而且，天空似乎比记忆中要暗一些。

正琢磨着，远处沙地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秦川立刻矮下身子，握紧柴刀，屏住呼吸。几只沙鸡叼着草根飞起，打破了寂静。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低声交谈。

“头儿，你看这地方的药草，虽然稀少，但种类还挺多。尤其是那边，好像有聚灵草的迹象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“哼，急什么？我们走的是小路，别人肯定不知道。把这些药草都收了，够我们回村润润肺了。”一个带着粗嗓门的声音回道。

“是，头儿！”几个人应声，蹑手蹑脚地朝着秦川藏身的方向摸来。有两个人甚至弯腰，开始挖掘地上的几株矮小的草药。

秦川瞳孔微缩。聚灵草？润润肺？他记得关于聚灵草的传说，一种能辅助修炼、恢复体力的稀有灵草。这些人，难道是冒险者？还是某种采集者？

不管怎样，他们离他太近了。而且，他们好像没发现他。

“老三，你确定没看到什么人影？”那个尖细声音问道。

“没有啊，这里光秃秃的，适合埋伏，视野也好。头儿放心，绝对安全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答道。

就在这时，秦川动了。他不是突然冲出去，而是像一抹黄沙，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一个挖开药草的家伙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