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 林薇皱着眉，脑子还是懵的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她试着抬手，手像灌了铅一样沉，瘫在床上使不上劲。“嗯……” 她含混地应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把盐。

声音的主人是个男的，穿着灰扑扑的病号服，坐在床边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。房间里就她和他，日光灯管滋啦作响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汗臭的味道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 那男的开口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个选择题。

“像被车碾了似的。” 林薇实话实说，转头想看看这人是猴头还是鸟头，一扭头，后脑勺差点撞到床头柜。脑袋剧痛，她吸了吸鼻子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男人“哗啦”一下掀开被子，一条腿先探了出来，踩在地板上。林薇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来。这人腿长，穿着磨脚的布鞋，走过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“医院。” 男人声音没什么变化，站在她床边，隔着她几张被子，“医院观察室。”

林薇眨眨眼。医院？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街上被一辆失控的卡车……好像撞到了？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像被剪碎了的电影胶片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泥土和……血腥味？

“头还疼？” 男人伸手，不是要摸她额头，而是往旁边一指，“那边有冰袋，自己拿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挣扎着坐起来，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她摸到床头柜，果然有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撕开一看，是几个用毛巾包裹着的冰袋。她 obligations 地解开毛巾，冰袋冻得她手都僵了，小心翼翼地敷在额头上。

冰凉的触感稍微缓解了头痛，但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瞥见男人侧脸，眉头微微皱着，鼻梁很高，下巴线条有点硬，虽然穿着病号服，但那股子压迫感没散。

“你谁啊？让我坐起来是几个意思？” 林薇拿着冰袋，语气有点冲，算是醒了之后的第一个正常反应。

男人没回头，视线依旧盯着前方：“保安。”

“保安就站我床边？” 林薇觉得有点莫名其妙，“医院保安不应该是穿制服到处转悠吗？蹲我旁边干嘛？监控坏了？”

男人这才终于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锐利得能刺穿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