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黏糊糊的，麻得厉害。莫以北低头，才发现自己手里攥着半截烟，烟灰在桌上磕掉了一小截。他撇撇嘴，把烟蒂往旁边的易拉罐上一扔，滋啦一声，火星子冒了半天。午后的阳光还是那么毒，晒得人懒洋洋的。他正烦着，画板上那张画歪歪扭扭的，跟狗屁一样。

三天了，三天没见着即墨。之前说好的一起去看画展，结果他电话一响，又是哪个病人走不了，又是哪个家属闹得凶，最后他匆匆忙忙挂了电话，哼，说好的艺术家呢，我看就是个工作狂。

莫以北烦躁地把画笔往桌上砸了一下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画纸被蹭出几道黑痕，更显得那几笔线条歪斜得像醉汉走路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窗外发呆。街对面那家小卖部不知道什么时候支了个摊子，在卖西瓜，一个穿红背心的女孩在招揽生意，看到有人经过，笑得甜得很。

他就那样站着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，直到太阳有些西斜，才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想去小卖部买瓶水。刚走到街对面，就看到即墨站在那边，手里拿着个画架，正对着小卖部的招牌比比划划。

“即墨？”莫以北叫了一声。

即墨转过头，看到是他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来，“以北，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随便逛逛。”莫以北咧嘴笑了笑，掩饰心里的失落。声音有点干，“你呢？不是说要去看画展吗？”

“我临时有事，给推了。”即墨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走，先去吃个冰棍，我请客，赔我的罪。”

莫以北没多说什么，跟在他后面往一家小食摊走。刚坐下，即墨就掏出手机，开始打电话。

“喂，小王啊，是我，即墨……对，画展改时间了……什么？老张他……”

莫以北盯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打电话，尤其还是这种听起来就特别严肃的。但他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搅动手里的杯子。

“以北，什么事？”即墨挂了电话，这才注意到他不太开心的样子。

“没什么。”莫以北搅了搅杯子里的粉，“就是觉得你好像总是很忙。”

即墨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莫以北看不太懂的情绪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无奈。“我这是工作，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