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站在镜子前，反复比划着这条连衣裙。白色棉布的，胸口有个小碎花，洗水标上写着“纯棉舒适款”。她个子不高，穿这条裙子怕是会显得比例失调，但总归是条裙子，不是吧？站在城西老破小的出租屋里，镜子就是墙上那块斑驳的瓷砖，映出的她脸有点发灰，发梢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雨打湿过。

“可恶。”她对着镜子啐了一小声，伸手扒拉上来几缕头发。三天了，三天都没出门。房租、水电、下个月的吃穿用度，像座大山压在胸口，让她喘不过气。招聘网站上的信息她看了又看，那些要求、那些薪资，看得她眼皮直打架。她一个刚毕业的菜鸟，能做什么？总不能去夜市卖烤红薯吧？

“咚咚咚。”

门响了。林小满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里的发圈掉在地上，滚到沙发底下。她弯腰去捡，沙发缝里还塞着前天晚上吃完的薯片袋，硬邦邦的。她懒得去掏，干脆直接爬上沙发，从上面把薯片袋拍出来，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小垃圾桶，里面已经塞满了没用的传单和外卖包装。

门外的声音又响了，这次不止敲门，还有人说话。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，听不清具体说了啥，但语气挺急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间出租屋是和两个室友合租的，但室友人都好，就是管的宽，且比她早到一小时。今天她没跟她们说一声就把自己锁在屋里，也不知道她们今儿是去上班，还是也赖着没走。

“林小满！开门啊！又困死了吗？”门外传来室友苏晴略带夸张的喊声，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人用额头砸了一下门板。

林小满赶紧摸出钥匙开门。门锁一扭开，苏晴就挤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个热乎乎的包子。看她这样子，明显是打卡上班又跑回来叫她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满想问她干嘛敲门就砸门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上班路过超市，顺手买了两个包子。”苏晴把包子塞给她，“喏，刚出炉的。看你一天到晚像个木乃伊似的，也不知道吃。”

林小满接过来，包子烫手，她下意识地把脸凑过去咬了一口。热气氤氲，包子皮酥酥的，馅料是韭菜鸡蛋，挺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