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王烈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麻短褐，牙齿都在打颤。他跺了跺脚，脚下的冻土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冻成了冰碴子。

“混账！这鬼天气，连个炉子都不给烧！”王烈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推面前那座破败泥墙营帐的帘子。帘子破得厉害，风一吹，发出呜呜的响声，像是在哭。

他是个走卒，在镇边军营里当差。军营里といい，整个边关都他妈是灰扑扑的，像个被丢弃的破烂摊子。王烈在这里当了三年兵，三年了，他连一次像样的军饷都没捞着，浑身上下就三件破衣，一条打满补丁的裤子。

“王小子，你又磨蹭什么？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一声粗嗓门喊过来，王烈回头一看，是班长张丑。张丑个子不高，脸膛黑得像锅底，两条松松垮垮的吊眉下，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王烈嘟囔了一句：“班长，等着吧，等我把这破帘子推开了再说。”

张丑“呸”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喷了王烈一脸：“你他娘的真是懒！赶紧的！磨磨蹭蹭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
王烈不再废话，骂骂咧咧地掀开帘子，风更大了，灌得他一个哆嗦。帐子里一股子霉味和汗臭混成一团，熏得王烈直咳嗽。张丑正坐在一张破木桌后面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，昏昏 darken下去。

“班长，什么事儿？”王烈收敛了神色，跪坐在地上。

张丑啐了一口唾沫在桌上，手指点点：“边关急报，狼来了！幽州方向，烽火连天！”

“狼来了？”王烈一愣，“不是吧？这都多少年了，狼还能闹出大事？”

张丑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他娘的懂个屁！这是狼烟，不是狼！是有人要造反！”

王烈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他低下头，声音都有些发抖：“是……是哪个造反？”

张丑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还能有谁？就是那个姓萧的王八蛋！萧大人。”

王烈一哆嗦，差点从地上摔下去。萧大人，镇边军营的统帅，残暴、阴狠，在边关是出了名的。三年前的一场小规模冲突，萧大人屠了一个小部落，活下来的不过十几个人，这事怨气极大。

“他……他造反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