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王烈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麻短褐，牙齿都在打颤。他跺了跺脚，脚下的冻土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冻成了冰碴子。“混账！这鬼天气，连个炉子都不给烧！”王烈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推面前那座破败泥墙营帐的帘子。

帘子被风吹得“哗啦”作响，可却纹丝不动。王烈又使劲推了一把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差点摔倒。他稳住身形，皱着眉头骂道：“狗日的，这帘子比铁还沉！”他环顾四周，只见营帐周围一片狼藉，几个士兵正缩在角落里啃着冻硬的干粮，脸上都带着几分绝望。

王烈往里瞅了瞅，只见火塘里的灰烬已经灭了大半，只剩下一点余烬在风中瑟瑟发抖。他叹了口气，走了进去。身子一缩，冷风立刻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，冻得他直哆嗦。他蹲下身子，摸了摸火塘，果然已经凉透。王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下来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
“这仗打得，真是让人心寒！”王烈低声骂道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他想起几个月前，自己还是个在乡里种地的老实人，怎么就稀里糊涂被抓了壮丁，跟着这帮idoso似的官军四处逃窜。从繁华的洛阳城到如今的荒郊野外，一路兵荒马乱，死人比野狗还多。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家，也不知道这鬼地方什么时候才能打完。

“王烈，你在里面吗？”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喊声。

王烈一愣，抬头看了看，是隔壁营帐的小张。“在呢，怎么了？”他回应道。

“外头好像有动静，可能是有救星来了！”小张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。

王烈心里一动，问道：“什么动静？是咱们的人？”

“好像是，但也不确定。你赶紧出来看看！”小张催促道。

王烈不再犹豫，披上外衣，抓起一把柴刀就往外冲去。“什么情况？谁在外面！”他大声问道。

只见营帐外站着几个士兵，正朝着远处指指点点。王烈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，只见远处火光冲天，隐隐传来厮杀声。他的心跳骤然加速，沉声问道：“什么人？怎么打的？”

那几个士兵看到王烈出来，连忙低声说：“将军，好像是李将军的部队，他们在跟敌军交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