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烈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心却沁出了汗。这窟窿，大了去了。他摸了摸旁边士兵بط飞出的破口，真心觉得自己这回是摊上大事了。冷风一吹，帐子里的油灯晃得厉害，那灯花儿噼啪响，在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，看得人心发毛。

“头儿，咋办？”旁边一个年轻的兵慌慌张张凑过来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这风刮得……怕是挡不住了！”

王烈咬了咬牙，眼神却不像是一般人。他手指头在窟窿边上比划了一下，又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。北风呼呼地刮着，天都快黑了，这晚上可想而知。他沉声说道：“先别慌！搭块布，塞点草，能挡住一时是一时。”

年轻人领命去了，王烈自己则靠着营壁坐了下来。脑子飞快地转着。他是个老兵了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可像今天这样，自己管的一大摊子人直接要被冻散了，还是头一回。这还是在他好不容易从敌手手里抢回来的。主公是看重他这身武艺，可从来不教他这种军营庶务。都是靠着以前跟人打交道攒下的经验硬撑着。

“不行……”王烈低声嘀咕，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得赶紧加固！”

可现在离主公的大营还有几十里路呢，路上都是乱石滩，实在难走。而且现在这鬼天气，天一黑就别想走了。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几块碎银，这是他早上出发前偷偷塞的。不行，得想办法弄点东西。

正琢磨着呢，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帐子门口。借着油灯昏暗的光，王烈看清了来人。是个穿着灰布衣裳的老者，胡子花白，背有些微驼，看年纪得有六十多岁了。手里拄着一根木杖，杖头已经有些磨秃了。

“老先生，您谁啊？”年轻的士兵吓了一跳，伸手就要去拿刀。

“别紧张，孩子。”老者并不在意，自己走进来，也不怕这破帐子，“我离家来路，迷路了，想找个地方避避风。”

王烈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半夜的，突然冒出个陌生老头子，不怕是敌人探子？可看他那行色，又不像坏人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搭话，只是打量着老者。老者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地走到油灯边，看着摇曳的灯火，叹了口气。

“好美的火光啊，可惜……快要灭了。”老者声音有些苍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