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笑，刚睡醒，或者说刚从一个逼仄的出租屋里醒过来。八平米的空间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，脚边还得给大白蚁留个位置。毕业那会儿找工作不顺，稀里糊涂进了这家小公司，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工资三千五，在一线城市就是掸子飞扬。

不过，最近我这日子好像有点不太一样。

明明没怎么练，但每次手边有本破书，比如什么《四十二章经》之类的，看着看着就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好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。昨天通宵赶了个报告，本来想洗把脸就去的，结果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这张万年不变的卡粉脸，突然就想多照两眼。

然后我就照了第三眼，第四眼……最后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有点飘忽的自己，突然来了句：“何不食肉糜。”

啥？我自己都懵了。这不是阮玲玉的经典台词吗？怎么跑我脑里来了？当时我正琢磨这事儿，结果一抬头，办公室里那个冷面经理正好抬眼看我，那眼神，啧，跟要掐我脖子似的。

“林笑，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你那天提交的那个方案，数据哪来的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磕磕巴巴半天，最后只能说：“查的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但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。本来想糊弄过去，结果晚上回家，坐在电脑前，脑子里那句话又冒出来了。这次更邪门，我盯着屏幕上雷同的PPT模板，突然就想起了段誉的北冥神功。

卧槽！

我这脑子就有毛病吧？本来就是个市场营销的，整天琢磨的是怎么把产品包装得更诱人，怎么让客户多掏钱，现在睡一觉起来，满脑子都是武侠小说里的招式。

第二天上班，老板突然说：“林笑，下午随我去趟税务局，帮我把那仨户头的账给捯饬捯饬。”老板这人吧，平时挺精明，但也是个乐天派，估计是最近手头紧，想找税务局的老熟人通融通融。

去税务局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这活儿吧，挺麻烦，得各种填表，还得跟税官勾兑勾兑。我这人吧，小学毕业数学就不好，现在一听要处理一堆数字，感觉头皮都麻了。

“老板，”我硬着头皮说，“要不……你让张会计去吧，他专业。”

“就你专业？”老板瞥了我一眼，“人家张会计干了十年了，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