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定在道长面前，香火味混着陈旧的木头气息扑面而来，让她有点恍惚。道长看着她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又像是什么都看穿了似的。“有事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盯着道长手边那串铜铃，大部分铜皮都磕没了，露出底下黄铜，叮当作响的时候会漏风。“道长，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？”

道长挑眉，蒲团微微后仰，露出一点腰：“我从不信命，只信因果。你有事就说。”

“我要去洛阳。”林薇自己都说得磕巴，“可是……我总觉得，我去了洛阳，会惹上更大的麻烦。”

道长沉默了会儿，蒲团轻轻砰地一声撞在地板上，发出闷响。“你心里有鬼。”

林薇脸有点红，但不否认：“是。我总觉得，洛阳那边……不干净。而且，沈逸白，他……”她顿住，声音小了下去。

道长没催她，就那么静静看着香炉里青烟盘旋，烟雾绕着铜铃，最后消散在空气里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沈逸白是你表哥？”

“是。”林薇的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他很像……我爹。可又不一样。我爹对我很好，他是……他心里有另一个林薇。”

“所以，你要去洛阳找他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薇扯了扯袖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，“我怕。我怕去晚了，我怕他认不出我。我怕……”后面的话，她没说出来，怕一切都不回头的意思。

道长淡淡道：“你爹当年走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跟你说，让你别管他，让他……去找你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道长你怎么知道？”

道长摇摇头，示意她坐下，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“你爹走之前，跟我说过一句话。他说，曼珠沙华的花，开在彼岸，枯萎在生死之间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闷得喘不上气。“道长……”

“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。”道长站起身，拍了拍她肩膀，“你爹欠下的债，怕是得靠你来还。沈逸白，不是他应该有的名字。”

“那他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
道长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你回去吧。洛阳的事，关乎你爹，也关乎你自己。该来的，躲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