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禹安随着她的目光抬头，视线在狭小的空间里撞了个正着。他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随即又重新低下头去看屏幕，像是只把那声“嗯”当成了空气里的回声，没多少分量。

舒听澜挑眉，这反应可不对劲。五年前的事，他还能记得，明显不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。她搅动着已经没了温度的拿铁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这家店，你常来？”她找了个由头，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平静。

卓禹安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杯子上。他顿了顿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偶尔。”

“偶尔？”舒听澜加重了搅动咖啡的力度，试图引起点波澜，“我怎么觉得，你今天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，还是因为我？”

那双眼睛，像北巷咖啡馆最贵的红酒，醇厚又带着点危险。卓禹安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，旋即又隐去，声音还是那么淡：“你观察得很仔细。”

舒听澜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果然知道。五年前，她生日那天，他送了她一支护手霜。后来她无意中知道，那是他表妹托他买的，可他没告诉她。当时她还懵了，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。后来他的解释是，他当时正忙着一个项目，没顾上多想。

“所以，你还记得我送的护手霜？”她试探着问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，攥紧了包里那张早就皱巴巴的电影票。

卓禹安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逗笑了，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：“记得。不过，那不是生日礼物。”

“是吗？”舒听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起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受伤，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
咖啡已经凉透，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。卓禹安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些别扭。他伸出手，拇指轻轻擦过她微凉的指尖。

动作很轻，像风拂过树叶。

舒听澜猛地缩回手，心跳漏了一拍。卓禹安收回手，像是意识到什么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抱歉，习惯性动作。”

习惯性动作？舒听澜看着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很多年前，在他家附近，她也经常看见他穿着白衬衫，低头看书的身影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离自己好远，远得只能远远看着。后来他们因为一个项目认识了，他送了她好几次咖啡，却始终保持着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