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禹安 headphones 里的音乐声停了，屏幕暗下去，他终于抬眼看了舒听澜一眼。狭小的车厢里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片刻。

舒听澜心里咯噔一下，五年前那场急刹车，他好像……记得。她下意识整理了整理衣领，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但指尖还是有些发抖。

“早啊。”卓禹安的声音有点奇怪，像磨砂的玻璃，沙沙的。他自顾自地开始解安全带，动作生硬。

“早。”舒听澜照应了一声，也是生硬。

车内安静得像能滴出水来。舒听澜瞥了一眼他桌上摆着他那本《基金入门》，书旁边是烟灰缸，里头没烟头，但烟味儿挺重。五年就这么过去了，他似乎……一点都没变。

卓禹安不合时宜地开口：“你……车的停车位，是4B。”

舒听澜心里一抖：“嗯，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一下，又像忽略她似的继续道，“你抽烟挺频繁的。”

这算什么？质问还是关心？舒听澜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

他好像以为她不会接话，又像不以为意，自顾自地继续看手机：“最近那个股票， Analyst 们看涨。”

舒听澜眼角余光瞥见他专注的侧脸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，鼻梁挺直，嘴唇削薄，闻起来……还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烟草味。这五年，他高了些，气质也沉稳了，但那股子……邪气，好像没变。

谁也没再多说什么，一直到下车。电梯里，他们并肩站着，里间狭长，灯光昏暗，闷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到了。”卓禹安先一步走出电梯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。”舒听澜跟着出来，两人隔着脚步的距离，就这么站着。

舒听澜心里像有根针在扎，有点疼。五年前的事，他明明记得，现在却装作没事。她能怎么办？

卓禹安忽然转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直勾勾的，眼睛里像是带着钩子：“你……是不是也抽烟？”

舒听澜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镇定：“没有。”

“哦。”他点点头，像是知道了什么，又像是没知道什么。他转身，没再看她一眼，走了。

舒听澜看着他的背影，愣了好一会儿。电梯门开了，里面挤满了人，她才像梦游似的，走进去。

回到座位上，舒听澜靠在椅背上，把头埋进臂弯里，肩膀微微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