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风声呜呜地刮，卷着沙尘灌进来，在昏暗的油灯下打着旋。姜维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脸色比刚进来时还白几分。那团被撕碎的紧急军情还在他手里，巴掌大的碎纸片沾着血，抓在手里跟烙铁似的。马岱……陈仓失守了。

诸葛亮靠在榻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，没生气，也没皱眉，就这么看着姜维，半晌才开口：“说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烙铁，烫得姜维一哆嗦。

“马岱将军……他……他没能……守住陈仓……”姜维的嗓音抖得厉害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，“是……是羌族人的埋伏，太突然了，太突然了！”

“哦。”诸葛亮应了一声，没再问下去。帐里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。姜维看着自家主公这副模样，心里发毛。虽然早料到北伐之路艰难，可…马岱啊！那是跟诸葛亮一起打天下的元老级人物啊！陈仓丢了，等于是在诸葛亮面前，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
“主公，”姜维不敢多待，可又舍不得走，“我们……我们做什么？是立刻发兵救援吗？”

诸葛亮缓缓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他盯着姜维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声没什么温度，像冰碴子刮过脸：“姜维，你当这次北伐是儿戏吗？三路出兵， Allocating resources across three fronts is no joke. We need to maintain momentum, we can't afford to keep losing ground. That said, [we ] can't just abandon [Commander Ma]. We [must] [find ] a way to [balance] [offense] [and] [defense]. [What] [do] [you] [propose]?"

姜维脑子嗡嗡转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主公这是……没发火？还在想办法？可救援陈仓，意味着要从另外两路抽兵，这等于承认北伐策略有误，等于承认……承认主公的计划被打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