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！李甜儿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像是被门夹了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视线还有些模糊，她眨了眨眼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面斑驳的土墙，墙角还挂着个老式煤油灯。“眼花了？看什么看，还嫌我拿灯费大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朵里响个不停。

李甜儿刚想发作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眼前晃悠过几个模糊的黑影，最后定格在一个戴着老花镜，背对着她在搓衣板搓衣服的男人的后背。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一下一下，用力得很。

“秦……秦大哥……”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带着哭腔。

那男人“嚯”了一声，猛地转过身。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地盯着李甜儿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过了好半天，他才结结巴巴地问道：“甜……甜儿？你没有……没有做梦？”

李甜儿让他给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手一片温热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粗布的褂子，还有手里那块快要磨破的抹布，鼻尖一酸，差点掉下泪来。

“我做梦……梦到自己好像摔了一跤，浑身都疼……”李甜儿小声嘟囔着，“这不是租的房子吗？怎么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秦大山就噌地一下站起来，三步并作两步在她面前蹲下，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，仔细端详着。“傻丫头，你说呢？这是咱家啊，咱们的婚房。”他声音沙哑，眼圈却红的像要滴血，“你上辈子是不是又做坏事，遭雷劈了，才让老天爷把你送回来？”

李甜儿被他一番话弄得心乱如麻，只觉得眼眶发热，鼻尖酸胀。她用力点了点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“是……是做梦……是梦……”

秦大山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，动作有些笨拙，却很温柔。“傻丫头，别哭，这不是梦，是真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虽然摔糊涂了，但身体肯定饿坏了，饿了吧？我这就给你做饭去！”

李甜儿本想拒绝，可是一想到那碗让她魂牵梦绕的面条，还有秦大山做的……嗯，虽然粗糙但格外香喷喷的饭菜，口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