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墨放下电话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。芊芊那边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哀求：“墨哥，再宽限几天，我这边……我这边马上就能周转过来了。”

这几年来，苏琉璃的“败家”闻名整个上流圈。动不动就刷爆信用卡，或者欠下各种不明用途的贷款，每次都是顾衍墨最后出钱摆平。每次他都会问她一次：“苏琉璃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她总是笑嘻嘻地不答，要么就甩出一堆奢侈品发票，让他哑口无言。

“周转？”顾衍墨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没什么温度，“苏琉璃，你欠我的账，什么时候能算到天荒地老？”他前脚刚挂了电话，后脚王妈就敲门进来。

“顾总，”王妈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，递过来一个保温袋，“少夫人让奴婢给您送点吃的，说是您上次说喜欢点心。”

顾衍墨瞥了一眼保温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苏琉璃天天就知道花钱，没见他一天的踪影，现在倒是惦记起他的口味了？他接过保温袋，瞥了一眼里面的包装，是那种挺贵气的进口点心，显然不是苏琉璃平时会买的。

“她给你送这个做什么？”顾衍墨随口问道，也没想到她会有这份“心意”。

王妈讪讪地笑了笑：“回顾总，奴婢也不太清楚，少夫人就是吩咐奴婢这么送来的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顾衍墨的手机又响了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芊芊的来电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掉了。他现在有点烦躁，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
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关上门，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前几年他和苏琉璃离婚的时候，苏琉璃曾经跟他提过，她有个女儿，跟着她的前夫生活。

当时他以为那是苏琉璃的借口，安慰自己不要离婚。可现在想来，那会不会是真的？苏琉璃一直对他隐瞒着她有孩子的秘密，是为了什么？难道……她欠那么多钱，是因为要养孩子？

顾衍墨猛地睁开眼睛，感觉像是被电了一下。这个想法让他有点头晕目眩。如果苏琉璃真的有个孩子，那她之前的种种行为，似乎都能说得通了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和苏琉璃的聊天记录。当初苏琉璃确实提过女儿的事情，但被他在气头上时给删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