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弯腰捡起地上那叠被同事不小心甩飞的文件，心里碎了一地。不是她倒霉，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又犯蠢了。

"对不起，对不起！"实习生小张一脸慌张地道歉，手忙脚乱地想帮忙捡。

"没事，放着我来。"林薇接过文件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她今年二十八，在城南这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行政，拿着三千五的工资，在一线城市混得那叫一个叫苦不迭。

同事李姐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："薇薇，你说这实习的，怎么比我们还上心？总监看上你了，上次说的加薪..."

林薇脚步顿了一下， Working里手机震动，她拿出来是母亲发来的：银行卡到账三万，妈给你买衣服了。

她深吸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去："没事，我习惯。"

加薪的事，得等试用期结束。现在，她还是那个需要弯腰捡文件的林薇。

下午六点，公司加班的人还剩个位数。林薇收拾东西准备走人，路过总监办公室门口，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："总监，您今天怎么没来找我..."

"滚。"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耐烦。

林薇脚步一顿。这声音有点耳熟。她想起早上开会时，那个被新来的实习生撞到咖啡杯，之后一直被簇拥在总监办公室门口的HR方姐。

明天就是方姐的生日，她老公是程序员，平时没啥表示，估计又要送一支玫瑰和一束百合，然后被甩脸色。林薇心里没由来地难受。

"叮铃铃——"电梯门开了，林薇出来，准备回家挤地铁。身后也跟着两个人，正是方姐和她那新来的实习生。

方姐一眼就看见林薇，脸上堆起笑："薇薇，好巧啊。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，新开的日本料理..."

"不了，我约了朋友。"林薇直接拒绝。

实习生小张在旁边推她："薇薇，就当陪方姐开心一下嘛..."

"薇薇不去啊？"方姐笑容僵住，转而对着小张说，"薇薇不去正好，你们年轻人多聚聚。"

电梯到了底层，林薇走出大厦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冷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母亲的留言。

妈，今天晚上请你吃大排档，妈，我这边不缺钱...

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缺钱？谁缺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