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那可不，”老王呷了口烟，眯着眼，“接地气才算货真价实。你瞅瞅林凡，一样啥也没有，上头往下压，底下还蹦出个事儿，硬是给我整明白了。这不比那些天天飞檐走壁、泡尽美女强？”他唾了口吐沫在鞋底蹭了蹭，“说真的，我有时候瞅着都着急，他咋就总能转危为安呢？”

我叼着烟，没吭声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手里的螺丝堆到了一定程度，老板又吼了声该交货了，得赶紧往回装。老王爱扯淡，可我这会也没心思跟他掰扯林凡啥的。生活不就是这样，你刚琢磨明白点事儿，新问题又堵上门。我扒拉了两下螺丝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聊了，我得赶紧干活儿去。”

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咧着嘴：“得嘞，忙你的忙你的。不过说真的，哥们儿，你这事儿也该琢磨琢磨了。天天在这螺丝厂里拧一辈子？”

我这人平时不爱说话，可被老王这么一问，倒也觉得有点道理。厂里活儿累，钱还少，上头那几个工头脸难看得很，稍不如意就茬人。我已经在这浑浑噩噩快两年了，除了年纪轻轻就添了根烟，也没啥长进。以前年轻气盛，觉得凭本事啥都能行，现在看来，真他妈是天真。

“我？琢磨啥哩，”我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能糊口就成。不容易啊你，厂里混日子也混出水平了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吭声。我知道他跟我一样，心里都憋着事儿。他老婆以前挺招人待见，后来跟人跑了，家里就剩婆娘带着个闺女。他整天喝酒解闷，可我看他那眼神，不是醉，是愁。

没聊几句，我又扎进了活计里。手上的活儿不快，脑袋却跟没转似的。林凡，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呢？我使劲想，想起来了，那小说里不是除了主角还是主角。他怎么就总能把事儿办了？难道真有啥秘诀不成？

我看了一眼旁边正跟两个女工唠嗑的同事小芳，心里更烦了。小芳比我小几岁，人长得还行，就是脸皮薄，喜欢跟人说话。她对象在附近工地干活，俩人感情挺好，可我看她眼神的时候，总觉得有点躲闪。我他妈哪是惦记她，就是烦心烦肺的，看啥都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