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又从破洞牛仔裤的口袋里摸出半块凉掉的面包。那是昨晚剩下的最后一口，现在看起来更像个石头。她咬下去，腮帮子被硌得生疼，牙齿刚碰到面包屑就卡住了，费了好大劲才咽下去。手机又响，还是那个陌生号。林薇皱着眉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。

“又来？”她嘀咕了一句，想起那晚的怪事，后背还是一阵发凉。

那晚她去城东的旧剧院拍照，结果在后台发现一具尸体。死者是个穿着和服的女人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姿势像是在跳某种古典舞蹈，怪得很。报警后，警视厅的警察只会说这是普通的凶杀案，让她别多管闲事。可林薇总觉得不对劲，那尸体太诡异了，像是……某种仪式。她想起最近看的都市传说，说东京夜晚，怨气缠身的人无处可逃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林薇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沙哑又冷淡：“尸体处理干净了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：“谁？”
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男人说，“只问你一件事，敢接这个活吗？”

“什么活？”林薇皱眉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给你的报酬是五十万日元，现金，今晚七点，中野桥地铁站B出口。”

林薇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，她蹲下来捡起来，面包已经碎成了渣。五十万？她咬了咬牙，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死者的怨恨，由你承担。”男人说，“做好觉悟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想起那晚的照片，死者的眼睛圆睁着，瞳孔里像是倒映着什么东西。她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“签收文件就知道。”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，“拒绝的话，那具尸体明天就会出现在你家门口。”

林薇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一个文件名，瞳孔缩小了——那是一份看起来很古老的契约，上面写着“怨灵契约”。她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，但那晚的怪事、警察的敷衍、这个神秘电话……一切都像是精心策划过的。

她咬着牙，点了点头：“我接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林薇走到镜子前，看着自己苍白的脸。